谁为老牛埋单

    上小学的时候还是人民公社时代。总是盼望着暑假的到来，因为可以去生产队放牛。这不仅是因为牛是生产队的靠山，牛特别有灵性，几千年了，和人们相依相伴，和睦生存，更因为放牛可以挣工分，补充家里的劳动力，再就是一点，我特别喜欢牛身上的气味，甚至上瘾。后来才知道牛身上和牛棚里的气味主要有甲烷的成分，这种味道比喝酒抽烟的快乐来得更容易一些。

    牛绳牵在手里，在田边地头，让老牛肯草，心中特别惬意。但有一天，不小心，老牛肯了一口庄稼，被一个生产队的队长看见了，差点挨了生产队长的揍。以后我就特别小心不让老牛肯食庄稼，但老牛不知是没有记性还是根本就分不出哪是草还是庄稼，还是想肯又肥又壮的庄稼。老牛被我惩罚了，老牛也许根本就不知到为什么。老牛老了，它的一生都为了人们耕种田地，临死的时候，也许不知道什么该吃，什么不该吃。

    几十年过去了，我也步入了老年的门槛，过去年轻时候的经验几乎完全无用了，须要重新学习新的生活法则。一切都很陌生，一切都需要摸索，犯错误的机会只有一次，因为没有时间挽回错误的问题了，不象年轻时候可以重新再来。这不禁使我想起老牛吃草，谁能告诉老牛是对还是错，因为人对老牛的任何表示都是对牛弹琴。也只有做什么都老实一点，老实一点也就更老一点。所以老年的我总是比孩子更自觉，而且不再管闲事，我就只有这样明哲保身吧，也可以说做一个全心全意的老牛，而且听从任何要求的老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