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怀念
孩子不到两岁的时候,回老家一次。临走的时候母亲把家里最能下蛋的两只母鸡给我带上,我把两只母鸡装在袋子里,一路颠簸,坐不到200里路的车,回到新安不久的家。我把带来的鸡放在一只大木箱里,木箱口朝着一侧,外加一个网子,就算给母鸡安了一个家。两只母鸡很能下蛋,每天都能捡到两只。
但院子很小,木箱只能放在太阳底下。夏天来了,两只鸡在太阳下,张着嘴,一鼓一鼓地喘气,两只翅膀不停地煽动着,从早晨到夜晚,两只鸡都这样。这么热的天,每天还是能捡到两只鸡蛋,真是令人喜欢。下雨了,木箱子漏水,两只鸡成了真正的落汤鸡,但没法子呀,合家就那么几平方的院子,真是爱莫能助,不管怎样,每天还是两只鸡蛋。但情况相同的是自己的新房也一样,上漏下灌,床底下的木箱子漂起来了,许多重要的资料和结婚证都泡湿了,等天晴晒干以后,都成了牛耳朵的形状,页章都沾在一起翻不开了。
那样的小屋是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的产物,那时曾经辉煌过,但现在不同,房子潮湿的很,在这样潮湿的房子里,老婆总是贪婪地睡着,潮湿大的夜晚我总是把她打醒,生怕她睡熟后受潮湿生出什么毛病,但她醒后我什么也不说,因为这房子虽然这样也是单位唯一的,这是我给她带来的,我心虚,所以我毫无理由,好在她也什么没说,很快睡着了。
再说那两只鸡,在夏天热泥蒸腾的院子里,还是坚持每天两只蛋。在喜欢之余又担心母鸡的消化问题,所以就把破碎的碗碴砸碎喂给它们,母鸡每天都能喂的很饱,但院儿里只有湿泥。
又放假了,准备回老家,那两只老母鸡还没有着落,不舍得送人,又没有寄养给人家的惯例,所以决定杀掉它们。在热泥蒸腾的院子里,准备杀鸡,可我心疼地狠,再说以前从未杀过鸡,所以给母鸡灌醉了白酒,以减轻它们的痛苦。母鸡的内脏一切正常,只是鸡嗉子薄的透明,是因为天热?还是因为喂了破碗碴?想想两只受罪而卖力的母鸡,我泪水流在心里。鸡在锅里炖着,那晚的母鸡的肉,我一口也吃不进去。
假期结束了,回来准备做饭,但在灶房的角落里,竟然还发现有一枚鸡蛋,而且有母鸡趴过的痕迹,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…… |